车子一路疾驰,停在了一栋豪华的别墅前。
我和谢川青梅竹马,从小一起长大。
那时候谢父还没沾上毒品,谢家还是海城的首富。
谢川说,以后要在这里娶我,给我种满院子的蔷薇花。
谢临川二十岁那年,谢父吸毒败光了家产,跳楼自杀。
谢阿姨受不了打击,也跟着去了。
谢川从云端跌入泥潭,背了一身债。
也是在那一年,
我认识了一个大我二十岁的富商,坐上他的车。
我至今记得谢川在雨里追着车跑的样子。
他用手死死拽着车门:
“阿离!求求你,不要离开好不好,你想信我,我会努力,努力赚好多钱给你!”
看着他红着眼眶,要死要活的样子,我不仅没有心软,反而让富商的保镖,把他打了一顿,扔到了泥水里。
……
念念被赵刚推进了客厅。
别墅里灯火通明,暖气开得很足。
谢川坐在真皮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神情慵懒而冷漠。
宋知雅坐在他旁边,正在剥一颗葡萄。
看到脏兮兮的念念,宋知雅夸张地尖叫了一声。
“哎呀,这是哪里来的小乞丐?好脏啊!”
她嫌恶地往谢川怀里缩了缩。
谢川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念念身上。
我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。
念念长得太像我了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,倔强、清澈,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。
“江离呢?”谢川冷声问。
念念缩着脖子,小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“妈妈……在睡觉。”
“呵。”
谢川将酒杯重重磕在茶几上,红色的液体溅在石英台面上。
“睡觉?我看她是躲在哪个男人床上快活吧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念念面前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。
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,压迫感十足。
“告诉我,你妈教你给我打电话来想骗我什么?”
念念仰起头,看着这个陌生的叔叔。
虽然害怕,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说。
“妈妈没有骗人。”
“妈妈是好人。”
“好人?”谢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他捏住念念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“她要是好人,这世上就没有坏人了。”
“她为了钱,可以抛弃未婚夫,可以出卖身体,甚至可以利用自己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你也一样,流着她的血,天生就是个撒谎精。”
念念疼得眼泪直打转,却忍着不哭。
“不是!妈妈没有做坏事!”
“妈妈是好人!妈妈打怪兽!”
“啪——”
谢川松开手,嫌弃地拿纸巾擦了擦手指。
“小小年纪,满嘴谎话。”
“赵刚,把她带去杂物间,没我的允许,不准给她吃饭。”
“既然她妈喜欢让她演戏装可怜,那就让她演个够。”
我冲上去,想挡在念念面前。
“谢川!你混蛋!”
“她是你的女儿啊!你怎么能这么对她!”
“她才五岁!她三天没吃饭了!”
我声嘶力竭地吼叫。
可回应我的,只有空气的流动。
赵刚走过来,再次拎起念念。
念念终于忍不住了,大哭起来。
“叔叔……念念饿……”
“我要妈妈……妈妈救我……”
那哭声凄厉,听得人心都要碎了。
谢川背过身去,背影僵硬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。
“带走。”
最新评论